对苏轼婉约词艺术创新的点滴看法[1]



东坡之词 富有神韵 ??对苏轼婉约词艺术创新的点滴看法 ??对苏轼婉约词艺术创新的点滴看法 作者:政史系 李 杰 内容摘要: 内容摘要: 从宋至今,文学史家对苏轼的评论大多认为,他的词气势豪迈、奔放、题材 广阔,文笔工巧隽永,开豪放之先河。对词坛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忽略了苏轼 在婉约词方面的成就。 本文从古人评苏词艺术、 比兴寄托、 人物刻画, 语言运用, 意境等方面陈述苏轼婉约词艺术创新的重要意义。 关键词: 关键词:苏轼 婉约词 艺术创新
苏轼(1037?11
  01)字子瞻,号东坡居士,眉州眉山(今四川眉山)人。父 苏洵,弟苏辙都是著名的散文家。他是宋仁宗嘉佑二年(1057 年)的进士,官 至翰林学士、知制诰、礼部尚书。曾上书力言王安石新法之弊后因作诗刺新法下 御史狱,遭贬。卒后追谥文忠。北宋中期的文坛领袖,文学巨匠,唐宋八大家之 一。其文纵横恣肆,其诗题材广阔,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独具风格。词 开豪放一派,与辛弃疾并称“苏辛” ,有《东坡全集》《东坡乐府》 、 。提起苏轼, 人们总会想起他是豪放派词的开山鼻祖。 但纵观苏轼词, 豪放辞章并没有占多数, 更多的还是婉约含蓄的篇目。婉约词是一种配乐歌唱的新体诗,多言情,往往以 美取胜。南宋胡寅《题洒边词》所说“一洗绮,罗香泽之态,摆脱愁缪婉转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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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创作的婉约词,既吸取了晚唐以来婉约词委婉抒情的写作技巧,更打破了
传统婉约词香软靡艳传统的束缚,这些词感情纯正深婉,格调健康高远,也 是对传统婉约词的一种继承和发展。同时也挽救了婉约词每况愈下的情势。 对于苏词的艺术创新,一些词评家多推崇豪放词,而对婉约词很少作深入探 讨。这种倾向不但有碍于我们全面认识和继承苏轼的词学遗产,同时也不益于苏 轼这位词学家在文学史上的光辉形象。虽然今人袁行霈也说: “苏轼之后,人们 才知道词在柔靡绮艳之外还有别的写法,别的风格,别的境界。 [2]但如果用“豪 ” 放”二字来概括苏词的词风,是不准确,不正确的。在现存的三百四十余首东坡 词中,堪称豪放词的不过三四十首,仅占十分之一左右,而较多的却是明丽妩媚 的婉约词。苏词的风格除豪放旷达之外,或呈隽永质朴的风姿,或具明快秀丽的 神韵。可以说苏轼的确是一位能豪能婉、能刚能柔的词坛多面手。他不仅开创了
豪放一派,婉约词也写的韵味深厚,有的还能熔豪放、婉约为一炉,是婉约词独 具个人风采。但是,在肯定苏轼婉约词的艺术创新成就的同时,并不意味着否定 苏轼豪放词的艺术创新成就。 一? 必须正确理解古人对苏词艺术创新的评论 首先,一些评论家在论苏轼词的艺术创新时,往往以称颂豪放词的评论为依 据,以此来证明苏词以豪放词最有价值,其实这完全是一种误会。从词学的角度 来看,词具有多种风格是正常现象,各类风格的词都能给我们思想教育和美的感 受。因此,绝不能说苏词中只有豪放风格的词才是好词,婉约风格得词就不是好 词。苏轼本人写的婉约词不仅数量上超过他的豪放词,在质量上也颇有称誉的佳 作,但人们往往将之忽略。其实风格无所谓好与坏,关键在于运用是否得当。 其次,风格的豪放与婉约,与作家的生活经历、性情、思想、文学观都有关 系。所以,不能责怪婉约词家不写豪放词。苏轼也经历了一系列的苦难“他的人 性更趋于温和厚道,并没有变成尖酸刻薄。 [3]他把那种坚定沉着、乐观旷达也 ” 投射到了创作中。有的词人因才识渊博,具有深奥的词学艺术规律,又有多种社 会生活经验, 对豪放、 婉约两种主要风格都能运用得当, 并取得重大成就, 苏轼、 辛弃疾就是这一类型作家。但是对大多数词作家来说,则往往只擅长其中一种风 格,对此,词评家不能对其责怪。但是我们也应该清楚的认识到,古人评论苏词 的艺术创新,虽有一些着重赞扬其豪放风格的评述,但也有一些词论是在赞扬苏 轼婉约词的艺术创新,或者兼指苏轼不同风格词作共同的艺术创新特点。苏词的 题材“言情而不艳,咏物而不丽,舒事而不淫”[4]具有情真意切的自家风貌,苏 词的艺术创新绝非局限于某一种风格。我们在研究苏轼的词时,要全面的去看待 问题,不能片面化或以偏概全。 再次,我们还必须看到,由于古代某些词评家对文学创作艺术规律的认识存 在局限性,在赞扬苏轼豪放词的艺术创新时,往往对一些婉约词家、词集作了不 恰当的贬抑。婉约词派继承了《花间集》以来的词学传统。特别是《花间》鼻祖 温庭筠、慢词开拓者柳永,他们都和苏轼一样,是词史上各领一代风骚的重要词 家,他们在词的发展不同时期,都对词的体制、表现手法的完成与创新有重大的 开拓之功,这些在评论中必须用来参照。但也得从不同的历史唯物主义角度去分 析,如果硬要责怪他们词作的思想内容、艺术风格与苏轼豪放词不一致,那样的
论点又有多少说服力呢?我们在赞扬苏轼对词的创新时, 也绝不能认为苏轼以前 的著名婉约词家、词集就没有对词的发展作出过创新的贡献。同样,我们在赞扬 苏轼对豪放词的开拓与创新时,也绝不能认为苏轼对婉约词没做出过开拓与创 新。 这是我们评论苏词创新时必须遵循的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根本原 则。

后人盛赞苏轼豪放词的雄壮, 气势磅礴, 皆因它在词坛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具有创新意义,也更欣赏苏轼婉约词的哀婉凄美,情真义切。两种风格,刚柔并 济,水火互补,统一在他的词作中,显示了东坡创作风格的多样性,具有不朽的 艺术魅力。苏轼对词的贡献是多方面的,婉约词是全面理解苏轼内心世界的一把 重要钥匙,利于我们从苏轼的作品中汲取丰富的营养,更好的领会大文豪的博大 人格魅力。

二? 苏轼婉约词艺术创新的主要表现 苏轼是才华横溢,文学修养极深的伟大的,爱国词人。他将北宋诗文革新运 动的成果推广到词的领域,开创了词创作的新阶段。我们读苏轼的婉约词,觉得 其手法汪洋恣肆,能以传统题材寄托高远思想,处处有清新之感。以下就从比兴 寄托、语言运用、意境?形式和音律等几方面简要概述苏轼婉约词的艺术创新的 意义。
  1、 新颖独特的比兴寄托手法 、 苏轼比兴寄托手法,在婉约词中主要表现为两点: 首先,词人对其思想寄托大多以不言言之。苏轼婉约词所写的事情,并没有 与众不同的地方。但读者能感受到寄意层深,神于言外。为什么读者能从中很快 意识到词人深?的寓意。这一方面是苏轼十分尊重婉约词寄托,必须以不言言之 的艺术特点,让自己置身事外,使所写事件、人物能按其自身逻辑纵横驰骋自由 发展,充分展示其艺术魅力。另一方面,使读者从动人的事情中顿生灵感,生发 出对人生、社会进行全方位的思考。如《江城子?乙卯记梦》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不相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
明月夜,短松冈。 此词是一首悼念亡妻王弗的作品。在这首被誉为“心思之曲”的词作中, 苏轼用白描的手法,将叙事、写景、抒情、结合起来,通过迷离恍惚的梦境描写, 抒发了对亡妻的刻骨怀念,表达了对亡妻生死不渝的爱情。词中除了现实与梦境 的交织外,又揉进了自己宦海浮沉、政治失意的感慨,把丰富复杂的感情写的淋 漓尽致。这首词作者并没有停留在夫妻恩爱深情的描写,而是强调亡妻是其政治 患难中的知己,着重歌颂的是亡妻政治上的高尚品格。

苏轼婉约词的比兴寄托艺术还具有感人的形神之美。理解层次不同的读者对 其词的理解不同,获得的启发和思想也就不一样,满足了不同层次的读者,这更 加说明了苏轼词在文学史上的地位是值得肯定和称赞的。 其次,比兴寄托中大力开拓了哲理寄托。苏轼婉约词中所表现的众多哲理寄 托,对文学创作和人生哲理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词的好坏并不能从有无哲理寄托 来衡量。但也不能片面的认为有哲理寄托就不合“宋词言情”的规范,就不是好 词。在我认为,词既然属于文学范畴,就不但要讲究“言情”的特点,同时还必 须从广阔的角度研究与其相关的问题。如清代的沈谦所说: “似花还似非花,也 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 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
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 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 这是东坡的一首著名咏物词, 也是一首意境颇高的寓言词。 从词的表面上看, 它处处写杨花,从杨花在晚春开败坠落路旁的情景,和“柔肠”、“娇眼”、“欲开 还闭”的种种神情姿态,和它被晨雨冲进池塘、化作“一池萍碎”的遭际,实是通 过杨花暗喻出一个思妇的离怀愁思;接着,又从愁思联系到她梦中万里寻郎,最 后在黄莺啼惊,幻梦成空的描绘中,把败落的杨花形容成“点点是离人泪”。结语 点睛,词情立即从咏物直接过渡到写人,并和首句遥相呼应,成为一首被遗弃少 女的缠绵幽怨的寓言词。至此,读者如果回首审视整个杨花形象的全篇,则会感 到语语双关、处处神交,笔墨入化,寄托遥深。 寓言词充满了艺术的想象和联想,诗人将杨花拟人化、人格化,有思想、有 感情,充分地表达了作者对杨花所寄予的怜悯和同情,显现了“杨花与春风同归、
痴情红颜多薄命”的题旨和理念。沈谦《填词杂说》云:“东坡《似花还似非花》 一篇,幽怨缠绵,直是言情,非复赋物。” 其词在艺术造诣上构思精巧、有神 无迹,形成全词扑朔迷离的浑厚内涵和超凡脱俗的格调。[5]苏轼写的一些表面上 看似很像温庭筠和柳永的婉约词,也并非至于吟风弄月,而往往富有深意,寄托 着他的政治思想,高尚情操和对美的追求。 俗话说: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交万人杰” 。婉约词所寄托的深远寓意是能 从人们心灵深处给予启迪与陶冶,使人们因此而变得目光高远,胸襟广阔,在人 生的道路上振作精神,奋起开拓。所以说苏轼婉约词哲理寄托,对词的思想感情 表达是有积极意义的,也是值得学习的。
  2、苏轼婉约词的人物刻画于语言运用的创新 、 前人评论唐宋词,探讨最多的是词的风格、意境、抒情、语言及名句等方面, 而对于词中的人物形象刻画问题很少谈到。其实,人们所探讨的以上种种艺术表 现手法都与词中人物形象刻画有关,只是前人普遍存在一种误解,认为词主要在 抒写人的感情,而人物形象属于其它文学体裁,特别是散文、小说、戏剧的事, 因而对词的人物形象不作全面、深入的探讨。如果留意一下唐宋著名词人的词, 你就会发现词对人物形象的刻画是非常重视的。但唐宋词人多以女性的现象妍 美、情绪的欢悲进行人物刻画,没有更深的去发掘其人物的内在美,这就很难以 人物的高尚情操打动读者。而苏轼却塑造了人物的新颖之处,他重点突出人物的 思想高洁。能够唤起读者对人生,社会等各方面的联想。比如: 《卜算子》 (缺月 挂疏桐)中那孤独高洁的独鸿和幽人。 《水龙吟》 (似花还似非花)中飘零沦落、 无人怜惜的杨花与思妇。 《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社会现象的人间悲怨不平 同自然现象相提并论。
⑤ ④
许多苏轼笔下的人物形象,都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
象。在这些人物形象身上体现着词人对人生、社会的高远见解,能给读者以深刻 的思想启迪。正因为他刻画人物形象传神,语言也显得自然出色。 苏轼在语言运用方面,虽然词的用语从表面看似乎平淡无奇,但读者感受到 的却是发自骨子里的深层寓意和感人情怀。同时,正是因为苏轼在人物形象刻画 的新颖,也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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